微精神分析学笔记

中午饭后思想的一点小发作

                                      

        出卖灵魂给魔鬼是很多电影和文学作品的主题，一般
说来，当一个人出卖灵魂给魔鬼，魔鬼作为交换会给出卖
灵魂的人很大的能力或权力，当然最终结局是失败的。在
现实中没有出卖灵魂的事，充其量是一种象征的说法，比
如卖国行为或贪污：错误或贪婪的心魔一时间控制了自己
的理性所以做出错事坏事。有时候我们会难免这样幻想，
要是魔鬼（当然是真正的象电影中的以人的面孔出现的魔
鬼）来找我就好了，至少魔鬼会赋予我很大的能力，比如
金钱美女等，这不是我们现代社会中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目
标吗，至于灵魂，完全是一个形而上的说法，灵魂连有没
有都是一个问题，卖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说说而已东西何
乐不为？
        这样的电影看了也就看了，一般不会引起人们太多的
注意，语言能指的肆意性是这个世界越来越猖獗的现象，
这显示了人们的无意识的压抑冲动越来越来趋向集体无意
识的共振。但精神分析学的毕竟是一种反观自我的艺术方
法，让我们还是返回到分析现场和自我分析的角度来解释
所谓出卖自己灵魂是如何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或者说出卖
灵魂给魔鬼是不是我们存在的一种真象？
        精神分析学研究表明，神经症是由于压抑自己的恶冲
动的结果，精神分析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在精神分析时这个
特定的现场被压抑的恶得以宣泄。所谓症状是因为和超我
的错位引起冲动的拉康式的所谓剩余或微精神分析学中无
意识派生物的返回。所以在较狭义的范围内，任何疾病都
可以看成是这种能量返回在肉体上的表现，而民间的说法
是这是报应，对应于佛教中的因果报应。弗洛伊德解释说
压抑的冲动通过升华在社会行为共同的层面表现出来是我
们这个社会理想的一种状态，当这种压抑的冲动不能升华
成社会认可的行为时，就可能造成神经症，对于下层社会
而言，冲动总是不能在思想或精神层面上表现，因此下层
人总是通过身体的层面表现这种冲动，固有所谓“劳心者
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之说。
        但我认为弗洛伊德所谓升华之说实际是可以看成是相
对的说法，是不能固着于此的，莎士比亚说：“世上本来
无好坏，都是人心想出来”，所以所谓升华是很任意的说
法。我们难免会这样想，为什么这种冲动对内是有破坏性
的，对外就是所谓升华呢或者说就是好的呢？一个人天天
上网而乐不思蜀，他的父母会为此焦急，我们可以从一般
的心理学上说这个人是在向父母表达一种愤怒，也就是说
他的上网行为是一种变相的恶的表现，但这个人是无法认
同的，因为他是无意识地这样做。我们假定他通过心理治
疗或精神分析之后，他的被转移了的能力经过分析回到了
父母和社会认可的目标上，比如他开始专注于学习或成了
一个电脑工程师，或者我们引用一些接受过精神分析的人
所描述的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放感，其能力因此也得
到了巨大的发展，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说他的恶经过分析
现在是由对内转向外了？难道好坏仅仅是由社会来任意定
的标准吗？
        所谓疗效问题一直是精神分析独有的争论的问题，这
实际是因为人本身潜能的无限性引起，精神分析学承认人
的这种无限性才会有这种自找麻烦的问题。我们在精神分
析中会发现一个人的举手投足都是一种神经症的表现，换
句话说一种被转移或升华的恶，一个主动接受精神分析的
人日常行为是和正常人至少从表面上看是毫无区别的。在
西方世界，当精神分析被发现是一种探索灵魂的技术时，
不少西方的有钱人就把接受精神分析当成与精神分析家共
同探索自我的方法，所以精神分析一方面是治疗神经症的
技术，但同时又是一种修行的方法，修行是宗教的范围，
这也就牵涉到宗教中魔的问题，无论是佛教或基督教都承
认魔的存在，我们常常从电影中看到所谓魔的形象，如果
我们坚持用唯物主义哲学分析问题就应该知道，魔这个词
决非完全是人臆想的产物，魔的这种精神产物必然有所谓
“物质”的支持，也就是说魔这个词必然来自某种东西，
当然这种东西是现实中没有的，但决不是完全如此，它常
常在佛教和基督教经典著作中和精神病人和艺术家那里被
描述，在广大的人民群众的生活习惯、民俗和民间艺术中
的每一个细节中不断地呈现出来，但说到底魔鬼到底是在
描写一种人的什么状态，或者说是精神分析中揭示的人的
一种什么样的无意识状态？
        我们上面说了所谓被压抑的冲动就是被压抑的恶，同
时这种恶又是被压抑的潜能，就象我上篇帖子说的能量团
被人感知，这种能量的在身体内部的行动方式在道家那里
被称为“炁”，也就是说恶或者炁是这种能量的不同说法
或者是不同层次的表现形式，但不管怎么说，精神分析就
是要解放这种被压抑的恶而转向对外行动，当然我们在这
里说这种被解放的压抑能量对外界目标的贯注依然是一种
恶，也就是精神分析在相对的意义上说是把魔鬼放出来，
就象当年潘多娜盒子被打开一样。 
        宗教的修炼就其目的来说可以看成是一种精神分析，
当然也就有不同的心理层次的放开心魔的问题，当年在鬼
谷子那里修炼的庞涓和孙膑也就是修到半路时也就是能力
得到相对解放时迫不及待下了山投军成了死对头，结果一
个人被射死，一个人被取了髌骨，这也就是放任自己的心
魔的报应，鬼谷子当时是很为这两个人下山从军而可惜。
佛教中的修炼时出现魔的幻影，这是人的无意识状态以幻
影方式出现的自我的人格面，比如著名的《西藏度亡经》
描述这种魔的幻影时说：“肉食鬼啖人罗刹，各持种种兵
器，口喊‘击’‘杀’喧声，呼啸汹涌，直扑而来，状极
凶猛，又有种种可怖猛兽，作追逐相”；问题在于这种恶
为什么解放出来就成了所谓的升华呢，我们只能说这只是
相对而言。
        所谓正常社会是乐于看到人们将精力使用到所谓的事
业上，也就是说一个人能较好的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一个被
社会认同的目标上时并得到回报就是成功的，微精神分析
认为一个所谓的成功的正常人就是相对和冲动目标契合的
人，但这种契合是无意识的，只能存在于相对的场合和时
间。事业这两个字分拆开来可以将事看成是动词，而业这
个词本质上和佛家中的“业力”上相同。我们在精神分析
过程中发现一个人的行动动力是无意识动力决定的，当一
个人不管是正常人或者是神经症患者接受精神分析时都会
发现这种可怕的无意识动力，人的所有行动都是处于无意
识状态，与所谓的自由意志完全无关，从某种程度讲人的
行动就是被恶支配的，无论这个人是正常也好或患神经症
也好，其行为都是无意识的恶行，所以才有所谓的：“放
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这也是这个世界是以武力是
否强大来衡量一个国家的实力的原因，人民也为此自豪。
        这种无意识动力在佛教里称为业力，可以说是支配人
行动的深层能量的状态，上面提到的《西藏度亡经》所描
述的魔鬼世界正是能量的一个层次上的表现，我们说我们
的日常行为是受这个能量支配的，所以所谓事业中事也就
有服从于对象或被奴役于对象的意思，也就有了所谓的“
从业人员”之说，服从于内在业力的驱使去做事。一个人
在接受精神分析时他会发现行为的重复性固作，这种强迫
重复身形动作正是受制于《西藏度亡经》里指出的所谓的
“业报身”。这个业报身的思想特点就是贪、嗔、痴，在
精神分析过程中这种思想特点会剧烈膨胀起来，使人认识
到行为的强迫重复性质，这时患者就有了相对说是真正自
我的出现，至少在癔症患者那里这一点表现非常明显，对
于他来说一个新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了丝毫不为过，然而在
精神分析理论中这充其量是超我的能量部分相对发生了转
移，但更进一步说是与超我达到了相对的契合，这时超我
对他不再发生阻碍作用，而是同时协助他，超我实际上是
魔鬼的一个名字，癔症患者的痊愈等于就是和魔鬼同行，
也就是把自己出卖给魔鬼。
        精神分析的巨头们似乎都有点癔症的特点，弗洛伊德
得过口腔癌，据方迪说如果一个人该得癌症又没有得时就
可能得精神分裂症，我们知道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总是把某
些癔症发作看成是精神分裂症表现，荣格曾经描述他和弗
洛伊德在谈话时弗洛伊德发生的两次昏厥，这种昏厥具有
一般医学上认为的癫痫病发作的特点，但在精神分析学的
角度看就是一种癔症发作，荣格本人对这种发作的潜意识
意图是心知肚明，最后由于坚持自己的表述方法和在这个
领域内的最高地位弗洛伊德和荣格分道扬镳。荣格本人对
集体无意识的研究本身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但对东方哲
学的评价依然是在西方妄自尊大的逻辑推理上进行的，也
由于否认精神分析的压抑学说而在晚年绯闻不断。新精神
分析学的创始人霍妮能力得到解放后和不少自己的学生发
生性关系，弄得在美国精神分析学界臭名昭著，由于是女
性发明的具有的自然和明快的特点的新精神分析学也由于
霍妮本人的毛病沉积多年。拉康对精神分析的改造更是在
法国引起轩然大波，法国精神分析学界对于拉康的被法国
社会推崇为第五福音书的《拉康选集》更是勃然大怒。精
神分析学界的这种争吵从弗洛伊德和荣格那里开始就没有
停止过。不过我想精神分析学这种思想当然要找弗洛伊德
荣格拉康霍妮这样争强斗胜的人来表达自己。弗洛伊德本
人在家人遭受德国纳粹的威胁下也相当自我中心地固执己
见的要留在维也纳，直到女儿被纳粹抓走才惊醒。荣格执
著于原型却又不自觉地否认原始宗教中的性的表达实际是
和精神分析学的性压抑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最后集体无
意识之窗在他面前关闭，灵魂得不到飞升。霍妮在自我分
析中发现人神经症的妄想性质但在能力得到解放时却要在
性方面临驾驭小男人之上。拉康用难以消化的理论回到弗
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却得了肠道癌来对应于弗洛伊德的口
腔癌。我敢说这个时候精神分析学这个魔鬼一定在一旁偷
笑。因此我们说精神分析的巨头们的性格特点正是业报身
的具体表现。
        在精神分析中发现某种症状当相应的回忆出现时症状
就会消失，这种历历在目的震惊的回忆方式在宗教修行中
也是必然的现象，现在的症状和过去的某个事件的关系在
佛教里被描述成业报身的出现，也就是说在这种幻觉式的
回忆中的对象就是业报身，业报身不出现，现实中的强迫
重复是无法改变的。当然在实际的分析中幻影也可以以带
有能量性质的语言方式出现，不管怎么说，因此患者这时
开始发现新的自我，新的生活就此展开，这种现象在《西
藏度亡经》所描述的现象类似，当然是在某种程度上这样
说，业报身的记忆出现在修炼中是所谓意生身形成的必要
条件，就我自己的经验想象，我在震颤睡眠中发现的周围
活动的人如果我认识——所谓认识就是说这些活动的人代
表现实中某个应该实现的意愿——那么我在现实中的意愿
就能顺畅的表达和实现，反过来说现实中如果理性地支配
自己的行为越坚决，在虚空状态下发现的这些人就应该是
越清晰，就如同现实中面对的人一样。因此我们在这里也
可以推断这就是意生身，同时我们也可以将意生身和精神
分析中欲望概念契合，欲望总是有个对象，我们甚至可以
在某种程度上说，精神分析中的症状相当于某个鬼魂的附
体，正常人对事业的执著来自业报身的支配，也就是业报
身出现后就转为意生身，意生身是要投胎的，成为新的生
命体。在现实中这种意生身在正常人身上也会出现，即所
谓的鬼魂附体，一般说这种现象发生后，这个被附体的人
就会有某种神通，就象我前面帖子中说的西藏的神授艺人
一样，《西藏度亡经》中说意生身是“相似幻色身，类乎
前身当生身，六根觉能齐赋有，行动无碍任，具有业
通神变力”。一方面某些人因此有了神通能力，并能清楚
地表明自己是鬼魂附体才有这种能力的，一方面可能也是
某些邪教产生的原因，正常人有这种能力一般就满足于向
人展示这种能力而已，但一个修行者可能就会止于此，恰
恰这个意生身又是以佛祖的形像出现的，那么这个修行者
可能就会以此来声称自己的佛祖的代言人，换句话说，这
个意生身作为对象出现时它依然是自我的幻觉的形式，但
邪教教主止于此了，从此开始呼风唤雨，扰乱社会，所以
依然是魔的形式。这正好对应于精神分析中的所谓新的人
生的开始也就是将被压抑的冲动转向外在世界，所以这里
我们可以说精神分析成功的人也是把灵魂出卖给魔的人，
但在这个时候仍然可以说这依然是无意识的，毕竟这个魔
被接受分析者体验成自己，并没有成为一个对象来认识。
我们甚至可以说凡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理所当然都是
无意识的，邪教教主和神通者和正常人都是无意识地这么
做。           

   
 

【作者: 锐士】【访问统计:】【2008年05月11日 星期日 21:10】【注册】【打印】